貓不吃魚

卑思與愚貓,都是我所愛之人賜予我的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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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ヴィちゃん》🐾 III ── YOI/冰上的尤里

《ヴィちゃん》🐾 III

*過去捏造有

*非人類視角有

*開始緊張了,加油啊!(對自己喊話)




🐾

 

        距離上次看到大手,我不太記得已經過了多久,大約是我已經把家裡還有庭院的藏寶洞都挖過一遍的時候,被男孩從籠子裡抱出前,我在母親許久不見的低嗚聲知道,幾乎所有的手足都已找到他們的男孩或女孩。

        大手的呵呵大笑依舊響亮,親切的安心在他把我翻來翻去時布滿全身,乾燥又粗糙的按壓直呵癢,讓男孩與我都忍不住笑出聲,我也好很喜歡大手壓壓我的肚皮,我想一定是因為我都乖乖吃飽的關係。

        過程中,我、男孩還有大手玩了好多小時後才玩的遊戲,期間雖然被蟲子咬了一兩下,但還來不及分心就飛走了,可能是錯覺吧,即便我覺得大手在當下一定有作弊。遊戲沒有持續很久,但是為了追逐大手手上的超級罪惡巨大肉塊,最後我是以肚子咕嚕直叫收場,縮回男孩懷中哼出滿足,我告訴男孩,要不是獎賞到手,我才不樂意趴在剛剛的黑板子上,男孩的任何一件衣物可比那硬梆梆的東西好多。打著憨欠,是與大手道別的時間,離去前我主動親了母親,告訴她我在男孩身邊很幸福,也相信母親在大手身邊也一定會得到完善的照顧。

 

        歸家後我驚喜地從男孩袋中找到一個沾有大手味道的東西,長長的,咬起來沒甚麼味道,且玩到最後還會全部纏到身上,在沒有家人幫助下根本無法解脫,我真不知道該怎麼邊走邊玩,再者好不容易找到方法叼起的時候,還會有好長的東西跟在後面,第一次回頭看到時真是嚇一跳,不過男孩也時常拿這東西繞在我身上,所以這長長的東西應該只是個比較不好玩的玩具吧。再說我的男孩很聰明,把長長的東西繞在我身上後也不會不舒服,跑、跳甚至是剛學會的上樓梯都不是阻礙,不像我,咬到最後都綑在身上動都不能動,可見它是個需要有男孩才能一起玩的玩具。

        撇除這奇怪的長東西,我最喜歡的玩具還是套在男孩腳上的「那個」了。絕對不是每次都會被媽媽搶走、揉成一團,並跟著全家人的衣服──包括男孩給我的運動衫,媽媽每次把它拿走的時候就是壞人──丟到一個轟隆隆又搖來搖去的怪物嘴巴裡的那個,是「那個」!長有男孩翅膀的「那個」!上面跟運動衫有同樣涼涼的、乾乾的,有最多最多男孩味道的「那個」!

        首次發現可以鑽到專門裝載它的袋子時,我興奮到追逐自己的尾巴才能冷靜,將頭埋入就能沉浸於男孩的味道,對等待對方下課到快發瘋的我而言,已是落淚,雖鑽進袋中又要塞在「那個」裡面固然不太舒服,但我除了最安心與最快樂外不知該怎麼形容。

        塞著頭並依偎男孩的味道熟睡是一大享受,但當媽媽或爸爸都因客人好多且無法照顧我時,我會難過到想哭,想哭的時候就好想男孩。有天下午,我真是等不及男孩回來了,我知道再一下下、再一下下他就會回家,我可以在他還沒跑過街角前就聞到跑過石面的腳步,或是還沒拉開門前就乖乖坐在玄關等待,但我就是等不及了,急切使我悲鳴,喚來媽媽的安慰,可是沒有用,她是媽媽而不是男孩,不管是抱抱與讚美甚至一個呼喚就好,我需要我的他。

        也就是那個時候,我突然意識到,我還沒嘗過男孩的味道。

        我當然不會傷害男孩,無論發生任何事情我絕不會咬他,我的意思是,我咬過男孩的運動衫跟制服,但那個可不夠濃烈,如果說運動衫跟制服是泡軟的小餅乾,「那個」就是超級罪惡巨大肉塊,重點是,我還沒嘗過。

        那是有史以來我自己跑上樓梯最快的一次。

        衝入男孩的房間,我鑽過今天送來的薄片,男孩很寶貴這些正方的葉片,上面有很多色彩,還有一個銀髮的男孩,每次都停在快要飛起來的動作,很厲害,難怪男孩喜歡他。當然我的目標從來不是它們,但還是注意不能把腳印留在那些葉片上,我匆忙鑽入裝有「那個」的袋子,並帶著快要溢出來的期待咬上我心中最好吃的味道。

        如果世界上有「咻──轟!嘩──」,這就是「咻──轟!嘩──」

        快樂的味道是有嚼勁的!男孩的汗水絕對有炸豬排剛起鍋的酥脆!

        張嘴舔到男孩的擁抱,咬下去的同時是他的安撫跟寵溺,再稍稍磨下皮革就是男孩堅持不懈的堅韌,貼合剛長的乳牙磨擦,我試著舔舐男孩跌倒時而擦出的傷口,既心疼又擔憂的鐵鏽味有好多,讓我決定等男孩回家一定要更加歡迎的擁抱他,混合唾液咀嚼纖維,我幾乎要吞下男孩在飛翔與跳躍時的雀躍,驕傲與自豪雖然不是全然的甜味,但這帶苦的甘甜才使人更加著迷。

        美味只是飢餓時必須吃的東西罷了,這個口感是滿足與安心的唯一存糧!是幸福搓合飽足的香氣!

        好吃的食物男孩跟媽媽都餵過我,但這是第一個我咬到停不下來又捨不得一次咬玩的東西,每次都是衝動的一口再一口,並在飽足又貪心的刺激間感到不捨,可是就是因為不捨這麼快吃完,只好更加激動地咬下一口。

        也許男孩在飛翔的時候就是這樣的感覺,緩慢又快速,緩慢是一次次跌落的經驗,會沉積在底面的凹痕,一點一點,滲入軟膠再擴散成彈性,使下次轉身前的角度貼近完美,下個自信推滿嘴角;快速是施力後的跳躍,孤注一擲、展翅翱翔旋轉而上,瞬間被旋風托起的刮痕留在根部的兩側,形成記憶的皺紋。至於在快慢之間的交界是最前端尖尖的部分,因為薄薄的翅膀被半透的硬膜包覆,我無法咬咬看那時折射夕陽的、尖尖的羽毛,這硬硬的地方還有霜跟雪的味道,我不是很喜歡,感覺舌頭會被黏住。嘴上雖是好奇的啃蝕,實際上我不敢出力去研究它,那可是男孩的翅膀,如果咬下去讓男孩痛的話可就不好了。不能透過直接的檢視進行研究也沒關係,串聯線索的複雜感知網是血統給予我最多的禮物,男孩怎麼使用這對翅膀旋轉或飛翔,從細細舔舐頂端尖尖的圓弧就可以知道。含住整個弧度,潤滑表面的唾液告訴我,現在男孩會飛翔跟旋轉的方式還不多,基礎且扎實的施力如我學習爬樓梯所運用的肌群,不精細、相對粗大,卻十分必要,是學習正確施力的艱苦鍛鍊,會生氣為何不能使用更方便的做法,也會在姿勢不標準或是踉蹌的時候輕敲冰面宣洩賭氣。磨磨那些帶有情緒的細小刮痕,我因能理解男孩的小脾氣再次雀躍地搖起尾巴,他是男孩而我也是男孩,沒有什麼比這個使我們理解彼此與分享緊密!

        起跳瞬間的心癢很好吃,但我更喜歡支撐這一切的帶子,它們被男孩仔細的交錯在金屬環上,光是用牙面相觸就可明白因交織所鞏固的牢固,簡單來說,就是咬不下來,這美好的設計十分方便我用小小的腳掌壓住,一格又一格貪婪的咀嚼,交錯在一起的帶子比前些那個不好玩的玩具可口太多,拉緊且穩固男孩所有的動作,使在踏上冰面後的所有移動都被記錄,在兩種不同材質的交接處留下指紋。

        男孩應該多來嘗嘗這細紋的口感,如此一來他便得以了解自己跌倒的原因,是飛起來之前角度稍偏,還是降落時不夠穩定,方才啃咬或是咀嚼過的部分都只是記錄,但這裡相對留下的是原因與結果,本該是相同密度的織物在不同象限的拉扯下撕扯疏密不一的紋路,獨一無二,絕無僅有。

        我大約是知道的,除了我的男孩外,還有其他孩子也擁有這樣的翅膀,從殘留在男孩衣物上的氣味可以知道,還有其他孩童同他一起飛翔,在練習與苦訓時都曾遭遇男孩的挫折,躍起的角度因小小的羽翼還不夠豐沛,所以皆在相似的位置因逆風失去平衡,在皺褶與弧度上也烙印了繁不備載的不屈與努力。

        能比較的差異當然是有的,多加啃食皺紋的深度,亦或細舔皮革翹起的紋路,男孩比起其他孩童習慣多在冰上多留一點、不捨一點的重量皆在舔舐中被回味。我沒有太多的字句能闡述我有多愛男孩,我既無法言喻,又能用生命娓娓而談,就跟他比任何人都期望能多一刻在冰上飛翔,沒有原因、可全數都是原因,敞開雙臂就能迎風而上,輕輕一蹬便能劃出快樂的吻痕,閉上雙眼再品嘗速度時勾起發自內心的歡愉。多想親眼看見飛翔中的他,讓我不自覺提起腳步追上,如每個生命的最原始的追逐,不論孩童、我與手足或是月色反射在冰面之間,響徹夜晚的呼喚要人拋棄一切向前奔跑,在用丟下影子的速度中一步又一步飛奔,似乎能在颳過臉頰的冷冽中捕捉甚麼,或許是溢滿雙耳的呼吸、震動全身的心跳,又或者,是那自指間流去又再次灌滿的氣流,是星光零零碎碎,又是流星劃破宇宙般明確且完整。

        在咀嚼帶子的末尾疑惑,若真能看見奔跑的男孩,比起擔憂被拋下,我為何只感受到熱血沸騰?即便深知,陪伴男孩在旅程之後的腳印不是我,也不曾感到擔憂,咬嚙殘留紋路間的手紋,漸漸的,我在男孩指尖留下的、接近緊摟我的擁抱中體會,那是他唯一且最為正確的方向。於是我沒有理由去擔憂,只需要為他感到欣喜,並在他失敗時提醒,那份初心與笑容,還有,我一直一直都在看著你,我的男孩。

        穿脫的痕跡不只在男孩腳裸處留下接近我頸上項圈的凹痕,也在一次次的打結中殘留進步與目標,漂亮的繩結自古就有祝福的意味,可惜我的爪間不如十指靈巧,只得將加油與口水全部糊上,希望能在下次男孩躍起時盡一份力。也將乳牙剛咬斷碎肉的的驕傲磨上繩線時,我偏頭思考,若未來有一雙比我更加靈巧的手能替男孩繫緊他的羽翼,我將把對方的氣味惡狠狠吃掉嗎?

 

        吃,還是不吃呢?

 

        當然是,用力的、用力的咬掉!因為我想替男孩出一分力,在他跳起的時候祝福安穩落地,在急速向前時能不擔憂過去的失敗;想給予男孩鼓勵,沒有共同語言也沒關係,舔舐眼前這雙羽翼是我唯一的聲援,所以他人碰不得,絕對!忌妒的滋味從喉頭直衝而上,使酸意搔的牙床發癢,本能要我緊咬著眼前的物品,在男孩最重要的物件上留下專屬自己的印記。捲出利齒,低吼在胸腔咆哮,不似還未長牙的過去,單純從手足間搶回喜歡的小球,歸屬的認同與依歸的占有在胸腔鼓譟,使我發出守護地盤時才有的怒吼,嘴皮翻起緊繃,齒間延伸威嚇,一切僅能用敵人鮮血澆熄。

        但我遲遲沒咬下去。

        情緒退潮,熱血飛騰的衝動在我小小的腦袋造成暈眩,方時捲起的口腔還在發酸,歉意在舌尖形成舌苔,迫使我一遍遍在皮革上留下道歉的哭腔,險些就要咬傷男孩的翅膀,為此我驚慌又愧疚的道歉。在忌妒下失速的衝動誇張地使人冷汗直流,要不是當下有道平穩又安詳的聲音,在本能的佔有與咆哮下輕聲低語,提醒我,不再只是橫衝直撞的表達喜歡,「要乖乖」是男孩與爸爸、媽媽的說法,可是我知道,這一步步學習而來的等待、克制與陪伴,一定不只有「乖乖」這溫和的讚美可以給與,一定還有更多,無法用叫聲或是說話傳達的情感。是男孩教導我這些的,一定,因為他的愛總是木訥,等回首就已沉睡在懷中,等星光落下早晨再生,離開彼此的擁抱也能帶著對方的體溫相互前行,不同的道路也不曾恐懼。

        雖然男孩不知道也無法聽見自己的光芒,但他確實是不曾離去又一直前進的浪花,是那顆總垂在天邊不會落下的天狼。看!他就在那,永恆的閃爍又持續不斷向前,且還不停呼喚著,跟上再跟上,就算他聽不見自身的吶喊有多響徹雲霄。­­

        他值得驕傲。我對我的男孩,總是驕傲。

 

        如同思念,因一再反芻回憶的重量悶痛,又因回盪在彼此心底的記憶流淌一絲甜蜜,當男孩歸家的氣味自窗櫺跳踏,我比起前幾日的機動是相對平靜的,跳出袋內,我在衝出房門又猛然折返。

        想告訴男孩我在這個下午是多麼等待,還有在品嘗感動時不自覺的嗚咽,好多好多的情緒,只是打滾、撒嬌與長嚎絕對不夠,不知該怎麼表達我今天又愛男孩好多好多點的喜悅,在房門前急的轉圈,直到想起,我的男孩是無比的聰明。

        只要直接將過程與結果呈現於他面前,就絕對能理解。

        於是我無比小心的將「那個」從袋內拖出,兩隻一起拖行會超重,且對底部的翅膀不好,只好忍痛先將一隻帶下樓,路程上我極盡所能的小心,唯有在走下樓時發出了似乎有那麼一點點大聲的音量,而已。

        我沒有將包覆翅膀的半透硬膜用掉,一路上我能離地就離地,很用力叼著跟我差不多大的「那個」不急躁的慢慢走,堅持到門口等待男孩開門喲!

        在倒數男孩用特殊叫聲表示自己回家的計時,我雖忍下不尖叫與繞圈的興奮,但搖到快抽筋的尾巴是本能的反射,知道這樣會使給男孩的驚喜露餡,可發自心臟的喜歡我無能壓抑。不停告訴自己,等等要忍耐擁抱男孩的開心,必須要堅持到他會意我留在「那個」上面所有的感動為止,而且能學習多一點點的等待,男孩就會跟我多說一句「乖乖」。

        我想,忍耐真是世上最沒有用的動作,一捕捉到男孩跑過街角的腳步就又不住尖叫了,還被自己的叫聲嚇了個跟斗,使丟臉、後悔還有自責全混得亂七八糟,像極我總來不及在男孩開門前就擺好坐下的姿勢。

        就在我再次緊急坐好,並把「那個」至於前腳的位置,我最親愛的男孩終於如那日迎接我歸家般回來。

 

        他在笑?還是在驚訝?

 

        將頭部歪到極限,我有些困惑,也無法解讀男孩鏡後的情緒,想提醒他裝有食物的袋子在與我四目交界的瞬間不小心摔在地板上了,那是激動的表示嗎?還有肩上的背包也在慢慢下滑,這或許是男孩反應不及或是還在理解的行為吧?

        沒關係,如果是男孩也給我這樣的驚喜,我也會先驚訝到昏厥,再思考該用什麼方式嚎叫,見開始從呆滯中回神的男孩,我在他一次眨眼後收縮的吃驚輕哼驕傲,在二次眨眼後放大的驚訝低嗚自豪,能理解我的男孩真棒,就跟我理解他一樣。

        正當我要用鼻頭把「那個」推前一點,好讓男孩看看不只一面被我檢視與品嘗,倏然服過毛皮的寒顫告訴我,現在千萬,不許移動。

        是為什麼呢?

        抬頭要確認危險來自何處,可某種巨大又沉重的視線壓迫背脊,要我俯首繫頸,此刻我才從眼角發覺,今天迎接的男孩沒有微笑,失去平日暖和的他很陌生,不似平日做錯事時的無奈或生氣,男孩沒有要咬我、或是尖尖刺刺快要從豎起的毛髮中著火的感覺,生氣的他會讓我感到愧疚、知錯,瞭解自己的行為並不受到允許與期待,也讓對方很頭疼。當下,會撒嬌道歉,希望孩童不要再苦惱如何教導我,這是最後一次不小心忘記了,哭訴的告訴他,我絕對不會再犯,所以請不要再豎起眉毛不理會我,我會很傷心,一切的教導皆能從空氣中舔舐到溫暖,但絕不會有畏懼的氣味。

        「蹦!」聲響不算巨大,是書包終於滑落到地上的聲音,我還是因此嚇出尿液,不是音量的緣故,是四周的氣氛要在這聲角號後爆發,逃跑在急促交換的吐納咆哮,動彈不得的四肢被困惑與委屈定牢,前足不能理解男孩勃然大怒的原因,後腳是所有開心的分享垂直落下成深谷的委屈。

        為什麼生氣?

        在擠壓全身的怒火下哭不出眼淚,寂靜的責罵使血液逆流四肢發冷,連牙根都在發抖,沒辦法道歉或祈求原諒,因為無聲的怒火是冰冷的,自男孩壓抑胸口翻騰的吼叫刮出,瞪視原來是種的酷刑,尤其是你最愛的對象投來的視線,

        倏然間,可能是某次吸入脊隨的呼吸,男孩將遲遲未能爆發的怒意吞下,但相對的,我的男孩正用要捕食我的氣勢向我衝來。

        人生第一次,我反射性的從男孩面前逃開。

 

        而且還是沒命地逃跑。

 

        「吐出來!吐出來!吐出來!吐出來!吐出來!吐出來!」劇烈的搖晃直接在口腔震盪,從每一個牙根竄入腦隨,所以我不太能理解男孩正在對我的身體做什麼,大概是抓著下顎與上顎的交接處,迫使張開嘴搖晃。

        「媽,維醬把勇利的冰鞋咬爆了,而且還有一塊皮革完全不見了呦。」姐姐不及不緩的聲音距離好遠又好近,暈眩之下我什麼都看不清,男孩從一張臉變出四個眼睛。

        「快點吐出來!」男孩的力氣瞬間變大,還未從被放開的嘴巴清醒,男孩就抓起我的後腿,地板的木紋馬上佔滿視線,四腳懸空的失重感衝上喉頭,快要將胃跟心臟一並嘔出。

        男孩進行催吐的行為持續了幾分鐘還是幾天我數不清,只有暈是清醒後唯一的記憶,再者是回憶完全空白的濛逼,而在事件逐漸拼湊成團成塊的過程,一次又一次的安撫是男孩充滿歉意的雙手,怯退不時襲來的昏眩,回想起男孩的憤怒是可怕的,但如他對我和我對他的在乎,逃離的念頭不曾出現於思考的選項。

        事件當下,男孩有足夠充分的理由對我進行非常嚴重的懲罰,但他沒有,抬起稍微理解定位在哪裡的頭部,我舔舔這雙包容到我幾乎哭泣的小手,催吐的過程由驚愕組成,也被男孩爆發的憤怒建構,但若稍稍回想,男孩並未做出任何鞭打與打罵我的行為,會進行催吐也是在極大又極為忍耐的情緒鎮壓後,對我緊急處裡的急救動作。

        原來那時男孩吞下的,便是我如今深深懺悔的。

        更是我所愛的。

 

        咦?懲罰方面嗎?

        在記得「那個」是跟叫聲「冰鞋」連在一起之前,我被懲罰不能進男孩的房間也不能跟他一起睡覺,這導致那五天簡直像在惡夢中渡過,我知錯,連亂尿尿的習慣都有改進,也學會要「等等」之後才可以開動。

        男孩也因此換了個袋子把「冰鞋」裝好,放在我想聞聞可不論怎麼跳都勾不到的櫃子上,至於那塊全家人都擔心被我吞下去的皮革,其實掉在正方的葉片之下。而就在男孩換掉原本裝冰鞋的袋子那晚──也就是第三天的夜晚──當我被睡夢中的眼淚驚醒時,發現那塊皮革就出現在眼前,邊角被修整整齊,還連同其他碎布縫成骨頭的形狀。

        「維醬噓──不可以被媽媽發現呦。」

        舔舐男孩,我嘗到不只是星星跟太陽,還有走過每個困難與惡夢後迎來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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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該該




有點任性的想知道大家對於此系列的想法。
雖然寫了一個各位都知曉的結局,但還是想知道是否有需要改進或是進步的地方。

最後依舊感謝閱讀到此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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