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不吃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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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ヴィちゃん》🐾 II ── YOI/冰上的尤里

《ヴィちゃん》🐾 II

*過去捏造有

*非人類視角有

*稿子進度岌岌可危有((繼續哭


🐾

 

        歸「家」的瞬間我才意識到,我剛與母親還有手足分離。

        後知後覺的恐懼是在頸椎發顫的那瞬才通知,但它們以全數來到,四面八方全是蹤跡,逐漸逼近的壓迫感從發寒的頭皮開始,一路向下擠壓腹部,將原先被快樂填飽的肚皮毆打成最佳的催吐要件,接踵而來的焦慮是玩瘋並在大笑中回頭,才發現自己迷失深山的孩童,連哭泣都來不及,尖叫被撞擊腦旋的鈍痛無限延長,連男孩更加縮緊的擁抱也安撫不了。

        我從來沒有意識到血統中的神經是這麼複雜、精細,但也相對脆弱,得以接受比其他同類更多訊息的相對優勢與絕對缺點就是無法駕馭拔山倒海的感官。還未能習慣所以刺鼻的硫磺,人來人往的旅社不能定位安心的地盤,家人之間近似男孩又不是男孩所以在尋求安慰又導致錯亂的焦躁,木造的房子有太多歷史一同旋轉,晚餐混合成年人通霄的清酒,生的、熟的、可辨識、不可辨識者……等好不容易記得要伸出舌頭喘氣,舌尖上的嘔吐物的酸臭又是一波重擊,我能聽見男孩與家人因為驚慌所以不停呼喚的安撫,可是已先被環境刺激奪去知覺的我卻什麼都聽不到。

        只求一瞬的安寧。

        很多時候我知道我與男孩僅求僅此,因為這就是男孩第一個給予我的禮物。人造的冰面在纖維中凝結層層堡壘,將男孩的努力建築且穩固在縫紉之間,冷氣雖能穿透布料但總會被滾燙的汗水擋下,滴落在針線間的淚水不曾洗去,它會連同越漸貼合與柔軟的版型凍結成顆顆碎鑽,所以在才有那麼多冰花在跳躍時同紛飛,又在落冰時引爆歡呼,許許多多的回憶,在水凍結成冰的寧靜中傳來,這是我即將要更加認識的男孩,遺憾不能參與他過去的遺憾和緩了血管中的喧囂,可永遠不嫌遲的勇氣隔著這薄博的運動衫傳來,使我像從凍昏後逐漸恢復知覺的眨眼,學著男孩今天下午表現的蠕動,我在躦出的同時舔盡男孩一臉的擔心,當然,還有一點點剛剛自己太過失態的嘔吐物。

        原本還在手忙腳亂的入口就在男孩灑落的笑聲下回歸平靜,我的男孩,他所擁有的是比我強大好多的力量,我的愛僅能讓他一人歡笑,但他的笑容卻能擴及到冰天雪地的星光。溫柔的抱起我,男孩來不及聽進家人的意見,他在帶我離開母親時便已明白與扛起我所有的需要,所以他才會用自己的力量去推開大門,帶著命中注定的氣味呼喚我。我的男孩,雖然我們當下都還不知道也開心到來不及設想,可總有一天,他會從雙手擁抱我到單手就能撈起我,會從在我後面慢跑變成背著我一同訓練,可是不管之後成長多少,在我眼裡,男孩依舊是我最稚嫩又堅強的陽光。

        那天晚上我們做了同一個的美夢,夢的內容很簡單,就是從今以後男孩的床舖有我共眠的位置。

 

        雖然很努力了,但要把家的所有地方以及好多可以進去跟不能進去的角落記起來,時間就過了兩個禮拜。

        在這幾天內我有時候會想念母親跟大手,也很難過的發現男孩並不能一直跟我在一起,那個在我來到家後的第一天上學簡直是地獄,不,那就是地獄。昨夜我們明明如同前兩天好好且安穩入睡,隔日也在相視而笑中醒來,但一切就在男孩抱我下樓梯時出了錯誤,非常、非常巨大的錯誤。

        首先,在男孩用奶瓶把我餵飽飽後,提醒我要上廁所的卻不是他而是媽媽,當然,來到家後最開始會提醒我的人也是媽媽,但是我就是覺得非常奇怪,男孩似乎正在準備什麼,有什麼就要發生,不是那個我逐漸熟悉的開店,也不是早上來送貨的大嗓門大叔,有什麼要變的不一樣,在全家人都一如繼往的早晨中有件重大的事情正要發生。

        「勇利,差不多要出門了喲!再不走要遲到了!」我知道,這是會幫男孩搬加了溫水就會變成好喝的東西的姐姐的聲音,聽起來是又是要一起去門口搬東西嗎?可是大嗓門的大叔剛剛已經來過了耶。

        「可是,我還想再抱一下維克多。」男孩的雙手有早餐的味道,比香香的溫水還香,但是男孩不讓我吃。

        「那我先走了呦。」被拉上的拉門我自從我回家之後還沒有出去探索過,雖然很好奇但是要先學會不在家裡迷路才行。

        「等等啦!」突然跑起來的男孩雖嚇了我一跳,但如果要玩跑步的話我可不會輸,比男孩還要早跑到玄關,我勝利的叼起他的拖鞋。

        「不是這雙呦,維克多。」在男孩沒有穿上他該穿起的東西時,我才發現時機已晚,敲敲鞋尖的聲響勾起本能期望與主人一同散步的興奮,但我很確定,我現在還無法出門跟男孩散步,他也不會這樣做。

        『留下來。』嗚嚥悲鳴,我要男孩留下。

        「沒事的,維克多,我下課就會回來,要乖乖聽媽媽的話。」男孩拉開拉門,早晨的陽光跟記憶中窗外望去的角度完全不同,那是一個我還未知的世界,而我的男孩正要踏出去。

        『不要走。』咬住男孩的褲管,我不懂我哪裡做錯了,是因為我剛剛偷舔了男孩杯中的牛奶嗎?

        「不行啦,維克多要等我回家,我下課就會馬上回來的。」試圖輕柔的掰開我的牙齒,我好恨它們還如此柔軟,什麼都咬不住。

        「真的,我很快就會回來的。」感受到男孩的動搖還有手指間擔心會碰傷我的擔憂,我說什麼都不會鬆嘴。

        「不行啦,維克多,真的,不行!」

        倏然,專屬於男孩的吼叫震懾了我。

        什麼?

        剛剛,男孩,說了什麼?

        我不曾聽過這樣的吼叫,除了母親低吼過我與手足需小心的狀況外。

        男孩自我鬆開的雙嘴間離去,我害怕又焦急的不得了,但剛剛下達的命令只能使我釘在原地哭泣,啜泣與嗚嚥雖使男孩回頭,但他沒有收回跨過門檻的雙腳。

        「維克多,我真的很快就回來,很快。」為了要我安心,從男孩踏出家門到我聞不到為止,他的視線都是與我相望的,我不確定鏡片後的他有沒有哭,但我確定我哭了,差點想把剛剛男孩好不容易餵下去的吐出來,但我沒有,我必須更加努力。

        我的男孩,是如此脆弱又堅強,所以我也要忍耐一切本能追上去,即便知道外面的世界吵雜到使我發瘋而我卻完全不畏懼,我也要跟我的男孩一樣直挺,不是逃避而是張開雙眼死死盯著、正視眼前的難關。

 

        話是這樣說,但分離的焦慮還是持續了一個多禮拜,期間我把將男孩的布鞋藏起來,或是鑽進他的背包,可是最終還是要乖乖地跟男孩說再見,也使分開緊咬住男孩衣服的我還有再三別離的男孩,成了每天早晨媽媽最巨大的征戰。

        提醒自己要加油──不論是別離,還是把布鞋藏到下一個只有我知道的地方──理所當然被責罵過好多次,但這不是完全沒有好處的,縮在書桌腳邊等待男孩寫完作業,我蹭蹭身下最心愛的運動衫還有今早終於到手的學校制服。        

        看!上面還有我新長好的乳牙留下的咬痕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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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便推推梗原與好書

【為了與你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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