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不吃魚

卑思與愚貓,都是我所愛之人賜予我的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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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文【流星雨】残响のテロル

这次请务必搭配BGM食用,拜託拜託。 (最下方附上歌詞)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g8uhsrmtgqA




*

试问,无人赞叹的流星是否存在?在黑暗中隻身前进万年却如人记忆,而最终也只化为一道泪痕死去,若是它从未将自生的光芒投射于任何一双眼中,它是否区区是被众神抛弃的灰烬,在愿望都无法完成的瞬间化为虚无?

试想,连烧灼人们视网的流星,都能被定义为无法实现祈愿的幻影,那无声坠若于夜空之中的流星雨又能证明曾经的存在?

燃尽于一瞬的光与影,即便已在宇宙中走过光年的轨迹,也无人知晓它从何而来,又有谁记得它过去的故事?

所以我们该如何定义这场,落于仲夏之夜、从深眠闪烁至浅憩之间的流星雨?


*

应该是那日下午。

三岛里沙感到吃力的回忆着,仲夏的炎阳在失去电力的东京显得更加毒辣,晒的妳脑袋昏沉,像是打滑在高速公路上的重机,该划破湿重气流的鲜红尾灯成了淌血般的呻吟,因闷热且黏稠而逐渐停转的前轮,在手榴弹小型爆破后的光影下投射、拉长,并扭曲为拔光黑羽且折半的双翼。

妳不知道自己脑海中为何有这片残影,但也许是担忧而作梦的倒影吧?舔舐从两位少年手中接过的冰品,沁凉包裹舌尖,融化了妳方时不适且不安的黏腻,将这片梦魇般的事实在无蝉声侵扰的夏日融为虚幻。

因为呀,该怎麽说呢?不管是第一次在手机中的对话也好;从二楼废墟望着下方敞开比阿鼻地狱还广阔的双臂也罢;逃家后从接受一份冷淡两份麻烦,到机场的抢救;甚至是现在妳都能毫不怀疑,他们为何能在失去动力的东京拿出四人份的冰品。

妳就是觉得他们可以,这盲目到令人畏惧的信任,或许在游泳池畔三人都没有否认的「因为太热了。」而埋下,但这句话是基础于过浓的消毒水味而不得不同意,你就无法得知了。

冥冥之中,这成了妳逃家的藉口,妄想他们带妳离去的荒诞理由,可笑且幼稚要求成为同伴的说词,还有,如今妳还是想不起来,为何你们三人或与这位看起来些邋遢的警官共享冰品的缘由。


嚥下最后一口沁凉,夕阳半沉,泼洒爆破后而更高的苍穹半片艳红,美丽的血红饱满的有些不真实,那该是子弹贯穿某个背影后涌出的颜色,在不愿相信眼前发生的事实而卡于喉头的尖叫、与迴盪到近乎无声的哭嚎下扩散。

但直到警官与你们挥别,妳的耳膜从并未被螺旋桨扰动的气流划伤,放下道谢而高举的手臂时,妳突然想到今日下午似乎从未出现的蝉鸣,但才刚抓住这段思绪,由Twelve生出的营火就将妳的目光捉去,将噩梦归为噩梦,推入火光与笑容无法触及的潜意识。

仰躺于废墟中的薄睡袋,由崩塌的牆面延伸出去的星空无比宽阔,妳有所不知,那曾经是26个孩子共同架起的高空,而今晚在这快陷入梦乡的夜色下,星斗眨着眼告诉妳幻梦成真的快乐。

但应该是要更盛大才对,阖上双眼前妳无声的抱怨,该如……什麽般盛大才对?凡人没有天才来的机智,所以妳自然而然忽视了蝉鸣的无声,自然被两位笑着过于理想的少年拉着不去注意不协调的影子,还有让东京沉入黑暗、同时被星光照亮的原因。

被星光谱成的安眠曲哄入睡之前,妳突然好想告诉两旁还在轻声谈话的少年们,最恐怖的噩梦已经过去了,即便这不是事实,且跟他们所做、燃尽生命绽放出来的光芒相反,妳还是自私的将这两道星光藏于心中。妳无法定义这是否就是他们所祈望所幻梦的未来,但至少妳知道自己忘记了很重要的一件事,一个让星星坠落的理由、一个让他们如此绝望的珍惜却又如此快乐的疯癫一个源头。


是什麽呢?


思绪上升如缓缓前往生死最高点的摩天轮,又下坠如被海洋溺毙的温柔,也许是梦中吧,妳看到了远方摩天轮的残影,还有被小手刨出破洞的围牆,细细凝视结于铁丝上方的陈年血块,妳突然意识到他们是将事实的野兽从笼中放出的调皮顽童。妳是见证过的,那咆哮的力道足以击碎天空,而从裂痕中落下的不是星光,也不是血液,而是纯粹的快乐与生死交织的弧度,妳无法计算那薄如丝娟轻如满手月光的曲线,就如同没有人能算出微笑在他人心中弯出的喜愿,也同样如无法划清生死界线的美丽界线。

那光该用什麽呼唤与命名?妳明明知晓它是个富有诗意的名字,但幻梦中的黎明马上就来临,驱走在妳耳边梦呓的故友*。


*

隔日你们回到了楼顶的小屋,整个楼梯是摇晃的,让你认不清是因为自己的迟疑,还是爆炸后的损毁,但被Twelve推开的大门还是如翘家那夜般的完整。

晨光洒于门廊,广大的落地窗将新生的日光抱满于胸圃,从未出现的温柔溢满房内,厨房被没有烧毁,窗旁的书中依然整齐的放着Nine的器具,唯一失去秩序的只有散于桌面与地板的西洋棋。

「奇怪了,是出门前有人不小心扫到吗?」Twelve拾起黑皇后与一旁不自然碎成残渣的士兵。

放下行李后就开始帮忙的妳也在沙发下找到了敌方的白皇后,将棋子从阴影带出的那瞬,妳发现了上面的焦痕还有碎裂的皇冠,眨眼之间,触碰棋子的指尖传来灼热的高温,让妳受不了疼痛的将棋子甩出。

无心理会两位少年关心的视线,从指尖扩散的恐惧流窜于血液,让妳轻颤的滑坐于地面,在视线中地板是整洁且光滑的,但坐下的瞬间妳却感觉到碎玻璃啮于肌肤的刺痛,在柔嫩的大腿割出丝丝血痕。

比起不自然的伤痛,妳更加恐惧的将双掌抱于胸口,因为灼热之后妳不知为何寒到刺骨的冰冷,蓄意许逆心跳的渗入的寒意除了不是更是令人作呕,让妳不知为何想到同学在厕所涂抹的廉价指甲油,怪异且人工的触感如同蛇信,用杀气与敌意将纯白厌恶的深黑逼于高空五分钟的倒数。


「没事。」难得出口安慰的是将眼镜至于咖啡桌的Nine,抬头对上对方的视线,依旧冷静的双眸没有搀扶的意思,但是透过焦点并非至于妳的视线,妳看到了一位白髮少女留下的希望与绝望,也因此无惧的微笑站起。

走入厨房为三人料理中餐的过程中,妳疑惑着为何一直有个声音阻止自己,把巧克力口味的美味棒放入咖哩内的冲动,但怀疑的过程中,那一小包的零食还滑入了锅内,造就了午餐虽然在多年后的进步之下终于算的尚能入口,但晚餐还是在Nine的坚持下出门购买。

餐后冲洗餐具的閒聊让妳感到了自己祈望的快乐,或许睡前孩子们向妳说的英仙座流星雨是足以实现愿望的存在,而残存于指尖的泡沫朦胧了金属表面的光泽与倒映,使妳看不清流水后蓄留长髮,成熟的自己。

于是妳依旧用着少女的用词,擦拭着不知为何一直紧握的汤勺。


*

今晚的夏夜不至于闷热,所以你们在含着苹果糖的回程中,用着夹杂果酸与苹果皮特有的苦涩,谈论有关祭典于游乐园的话题,并购入了许多只出现于虚构未来的物品,凡举气球与圆扇之类。

妳不知道为何自己能在市区找到这些微小的流动摊位,原因极为无意识中妳一直想为他们实现这个梦想,但事实上,妳所遗忘的现实却无时无刻的提醒妳夏夜该有的喧闹,还有在虫鸣之间,有着少年同样颜色的孩子,一左一右,也是吵闹的极力向妳分享有关下周末对祭典的期待。

奇怪的是,如今走在妳身旁的是少年而非孩子。


「是忘了什麽吗?」从橱窗内撒出的暖光没有温度,于是不该出于少女身上,拖着脸颊而思索的表情被特意放大,直到妳的右肩后方的行人不小心撞上。

还未转头妳就知道对方是谁,纯白的髮丝如双翼般的展开,垂于左耳的耳环被碰撞而甩出打扰的弧度,以为对方下一秒会捧起妳的双颊且说出温和却毒辣的话语,可是坐于她小巧鼻樑之上的墨镜显出了她今夜只想休閒的心境。

作为纯白少女口中赔偿,两位少年喘着粗气、顺理成章成了苦命、没得商量、没有人权的搬运工;而即使穿着平底鞋,被少女拖着从百货公司一楼,以踏平的气势一路逛到顶楼的行程,也让妳感到自己早已不如当年年轻的事实。

接过Nine手上的宝特瓶,清澈的液体含着空调特有的乾冷嚥下,复于瓶身的指尖被少女在柜台前涂满了各式梦幻的色彩,记忆中的深黑被刺鼻的复盖,在指尖上方,明明只个着一层指甲,却是遥不可及的是白、红、蓝三色。

妳再次想把双掌抱于胸前,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物早被少女大刀阔斧的改造。不同于习惯的棉质,丝质与厚缎摺出高雅的线条,不自在的线条凸显了妳成熟后更加柔美的身段,同时也让妳觉得微痒与不习惯。

好在妳在少女面前还是有着色调决定权,只是这次淡黄色被藏于衬裙与外套之内,所以那些美好的过去在这几年下来,都被妳小心翼翼的被保护了,也被隐藏了,也许妳曾经向孩子提过这,但相对地,妳将其中一位少年说过的淡黄色藏于内心的最底层。


「妳这样是不对的。」

来自沾染外国气息的少女对着妳的服饰,依然厌烦且不耐的摇头,还是拗不过对方的狂气的妳只能笑笑,但下一秒涂着紫水晶的十指仍然不愿放过妳。粗鲁的剥下束搏的外衣,她终于在妳露出淡黄色的内衬后才心满意足的笑了,高亢的笑声引来两位少年从妳们拉扯后,就遮于双掌之后的眼睛。

「这样才对,」这次,她是真心的温柔捧起妳不再稚嫩的双颊,「这样才对得起他们,对得起我们。」


妳不知道异国的少女是否都如此开放,但在归家而各自告别,因而留于妳额间的深紫,让妳感受到对方迟来了十年的纯真,与快乐。


*

依然还是没有电力的东京,却还能在铁丝网后方闪烁,但是到如今,妳已经不觉得新奇。

「妳就要醒了吗?」本该熟睡的两位少年在不知觉间来到妳身后,抬头仰望漫天的流星,还有那道,听说看见就会幸福一辈子的极光,妳终于想起时光早已飞梭十年。

从「租界」后张开双眼游玩的下午开始,妳就隐隐发现,虽是炎夏,却没有蝉鸣的聒噪与扰耳,一切都只有无声在残响着。

该打滑于高速公路上的重机、该划破耳膜的螺旋桨、该浸湿少年左胸的夕阳、以及让东京沉入黑暗、同时被星光与极光照亮的原因。

妳知道正坠落于头顶的,是夏季英仙座的流星雨,也是因为昨晚儿子向妳提出这项讯息,妳才能祈愿,梦见这一切。

但妳也知道,这愿望势必不会成真,因为眼前流泪的棕髮少年、黑框眼镜后的眼眸、以及早一步离去的纯白少女,都不是所谓的英雄。他们与半神珀耳修斯不同,不需要猎取美杜萨的头因而被赞颂,他们不是任何人的英雄,他们也不屑于这项衔头,能被他们拯救的同伴已经不在,而他们也早已坐上通向地府的那艘冥船。

只是希望被记忆,被证明曾经存在。


不过讽刺且可笑的,在岁月之后,几乎亡轶的埃及神话中,斯宾克斯本是「仁慈」和「高贵」的象徵;可是在众人流传希腊的神话,他们却变成了邪恶之物,代表来自众神的惩罚。

但是他们所要不并非省判,只是区区的证明与倾诉,还有无法从流星祈愿,因而只能期许哭泣的要求罢了。


清醒之前,两位少年对着在回眸后,就回到租界之中的妳问道。

「梦是什麽?」

看着小屋在爆破中破碎,条乱的气流却没有吹乱你们三人一分一毫的髮丝,难得露出笑容的黑髮少年用微笑演奏来自寒冷国度的音乐,妳想起了现实中,该是睡于妳身畔的儿子;而栗色的少年开心地将钥匙抛于妳手中,依旧轻挑的告诉妳该自己飞翔,还有有妈妈味道的里沙还是一样漂亮。

双眼朦胧,啜泣间妳挣扎着回答美梦最后一个问题,妳说妳并非安提戈涅*,没有那种权力将两人视为自己的兄长而恋上,但至少妳会记得流星与梦境的意义,即便无法触摸,被你们强迫染上的淡黄色还是闪耀于你的话语之中,而那就是那夜,东京为你们哭泣、最美的流星雨。


*

被大儿子冬二摇醒时,乖巧的重早已帮睡过头的妳煎好了早餐,两位孩子与妳都没有血缘关係,但是三人在孤儿院的游泳池畔对上眼后,之间的感情便比什麽都还亲。

在可靠的儿子照顾之下,妳迷迷煳煳的梳洗,含着苹果口味的牙膏,将视线从床头的希腊神话看到小儿子最喜欢的星空百科,然后妳突然想起,是该打电话给柴崎警官,约个时间,在这仲夏的流星雨还未结束之前去看看那26个永远的彼得潘。

而这次,就带着儿子们去吧,记的涂上三色的指甲油,以及穿上那件,收藏于衣橱角落的淡黄色碎花洋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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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充】

一、极光(aurora)来源于拉丁文伊欧斯一词。传说伊欧斯是希腊神话中“黎明”的化身,是希腊神泰坦的女儿,是太阳神和月亮女神的妹妹。

二、安提戈涅是希腊神话中底比斯王俄狄浦斯之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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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写得极为意识流,希望大家原谅愚猫的任性,看不懂的话都可以提问没有关係。

我只是梦到Nine与Twelve很开心的梦,但是醒来之后却什麽都没有。


【鬼束千寻─流星雨 歌词】

说不出话语的夜晚

你却高明地表达

将缠绵不已徒留微温的常春藤

比喻作幻影

把心交给我 给我你亲手作的就好

倘若有个地方可以哭泣

看不见星星也无所谓


呼唤总是无时无刻 化作悲伤

愈是这般丑陋的我 愈是如此地证明

但若有必要的话

如果我是你无法触摸的

那无疑意谓我毫不存在


连暧昧不明的日子

也无时无刻逼我孤独一人

当一切褪色时

却又让我无欲无求不再期待


歌颂这份思念 对我而言

那细微的震动

眼前看来竟彷彿满盈思念声声作响


奇蹟只会在一瞬间 抛弃这寸肌肤

愈是这般无力的我 愈是如此铭记在心

但若有必要的话

如果我是你无法触摸的

那无疑意谓我毫不存在


虽掩饰了数不尽的意义

此刻我仍在这个不知美丽与否的地方


呼唤总是无时无刻 化作悲伤

愈是这般丑陋的我 愈是如此地证明

但若有必要的话

如果我是你无法触摸的

那无疑意谓我毫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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