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不吃魚

卑思與愚貓,都是我所愛之人賜予我的名。
感謝相遇在此同你閱讀的你。
感謝願意瞧瞧我一些想法的你,若在這閱讀後,能得到與我相同的共鳴,我會很感激。但若你因而產生更多觀點,我也感到開心,因為那即是你,而藉由我而能看到最遙遠又內在的你,我當無比欣喜。

尋貓啟事:
http://www.plurk.com/cat_84516

尋貓專線:
cat84516@gmail.com

短文【留恋】捍卫联盟 / JamieJack


吉米望着已经看了20年的天花板,一面听着弯臂中传来的呼吸声,深沉而安详,一如婴儿,和刚刚交织在两人之间的喘气与呻吟,有着莫大的冲突。你眨眨酸涩的双眼,顿时发现,方才止住的泪水又在不知不觉中沾湿了枕套,激情后的体温也被越来越深的夜色吞噬。你急忙翻身抱紧弯臂中的他,想再多保存一刻也好,一秒也好,这只属于两人心跳同步的温度。

但你无能为力。

如同你们的未来,那个你们一同决定,互相用大人的谎言所包装的,最适合也最美好的未来…...

你再也克制这无声的流泪,因而不自觉地发出一声呜咽,因而不自觉地埋入他的颈间渴求安抚。但陷入梦境中的少年无法像儿时所记忆的,用他纤细的手掌在你髮间揉出安心的形状,反倒是随着你超越他的身高开始,会将他如雪的髮揉的比自己小时还乱,而他总是连同一串串孩子气的咒骂不服气的窜上天。到最后一定是你连哄带骗,他才从电线杆或屋簷上回归路面,但你一直没有说出你喜欢揉乱他的髮的原因。

因为你喜欢他髮丝划出的,如流星般的光辉,喜欢你的体温残存在他髮上的温暖,因为那才是你冬日中的阳光,也因为你喜欢这两人交织的味道,而你总是在他窜上天的同时急忙将手放入口袋,只为了在贪图一丝的气味。

即使害怕即使恐惧,今晚,你还是做出了符合自己年纪的行为,就算这完全违背你的内心。被轻抚的髮不是你的,而是怀中的他,彷彿正在流泪,正在害怕的人不是你,但随着髮丝婆娑的沙沙声、心跳与指尖缠绕在髮尾的体温,你也渐渐平静。

什麽时候不再因为跌倒就哭泣?什麽日子开始会隐藏自己的情感?哪一次生日后就被要求学会观察他人脸色?哪一年开始不再因初雪迟来而大哭大闹,反而只是呆呆坐在窗櫺,「设身处地」为他设想迟来的原因?也就是说,哪一夜之后你已经不是孩子,已经告别童年?

可是怀中的他却永远无法告别童年。这就是你们必须,且一定要分离的原因。

不只一次,随着岁月的增长,每年圣诞节与守护者们的聚会中,你总能感受到其他守护者有意无意的暗示。甚至在你18岁的圣诞节,众守护者还与自己促膝长谈了一整夜,而就在你吐诉心声,几乎落泪之时,杰克,并不再身边。

是的,那年前来的守护者之中并没有他。

那一夜,你既痛哭又欢笑,因为你终于知道,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人是谁;你终于了解,你最不可或缺的陪伴要由谁来完成,可是你同时也意识到,你们无能为力的未来。

他是守护者,这点你比谁都清楚,但让你心痛的并不是他的身份也不是他的永生。而是他会如诅咒般,永远只是个少年,是个孩子。他是你的彼得潘,但彼得潘只能生活在梦幻岛,或说明瞭一点,也只能生活在梦幻岛。

所以那年的圣诞节,并不快乐。


夜色渐冷,徘徊在两人之间的体温所剩无几,就算如此,他还是不为所动的笑着,无忧的睡着。这便是你爱他的原因,爱他的天真,爱他的无忧,但此时你却又因这微笑而感到撕裂般心痛。

不过此夜被撕裂的,不只有你的左心,还有两人的身躯。这四天以来的欢愉,你不用闭上双眼就能回想,但所有的一切要从方才中断的18岁圣诞夜开始……



那晚的隔天,杰克从高空俯冲下来,直接将站在窗边的自己扑倒,一头乱髮与风尘僕僕的狼狈样,不用说明也知道,他一定连续是飞了好几个小时只为了来找自己,所以他口中不间断的道歉也不是那麽重要了。

之后,你从走在围牆上的他口中得知前因后果,他去趟了俄罗斯东北,在一座座的高山中寻找着要给自己的圣诞礼物---一种由雪女王专门製成的不会融化的冰,寻找的过程算是容易,因为哪种冰矿会……回应他,杰克搔着髮尾努力解释着那种感觉,但却迟迟未说明晚来的原因,直到吉米停下脚步定眼仰望站在围牆上杰克。

「……是在回程时遇上了暴风雪啦….」虽然小声到听不清他说的字句,但光是看他的嘴型就可以猜测的吉米来说,这就跟杰克在他面前一字一句的说话没两样,所以你不禁有生气的挑起左眉,看到对方的怒颜,杰克开始有些慌张,急忙之下就不知觉的把其他人一起拖下水,「好啦。我知道这样很危险啦。不过谁叫北佬前天才告诉我的…….」

很好,现在终于知道谁是幕后主使了。吉米只觉得脑中似乎有什麽东西断掉了,殊不知他现在这种似笑非笑得样子,早就将杰克吓得冒出一身冷汗。

「所以,礼物呢?」拟定完圣诞老人的绑架计画后,吉米不冷不防地对杰克杀出一句。「喔喔,这裡。」看着吓傻的杰克呆呆的从口袋掏出东西,你顿时觉得可爱到忘了要责备他之前的危险行为。

不过那东西真的很美,虽然体积有点小,但在阳光下却能如鑽石般的折射出七彩的光芒,但那光芒并不是柔和的色调,而是果断、冷冽、高傲,彷彿连轻轻触碰到这光线就会被割伤,也好似在向众人炫耀自己的高洁、本身的不凡与孤傲。而隐藏在光芒之下的,反而是看起来脆弱万千的冰体,但其实它才是坚强的意义,任由千年的风寒刮蚀也不屈的捍卫,经过低温的考验也不改自身的透明。它的上半是代表冬天的雪花,下半由一条难以置信的冰丝牵连着的冰滴。

那是个耳坠。

一个由现在捧着这物品的双手所刻划出来的耳坠。其实迟来得原因不只有暴风雪,还有想将最完美的礼物送出心情。想将一块原石刻划的如精细,必须先忍受多少高山恶意吹来得寒冷?虽然你知道杰克对于低温是无所畏惧的,但至不代表他喜欢那种如冰牢一般的地方,喜欢那种会在脸上刮出血痕的狂风。

你觉得内心的某处正被慢慢加温,脑海中也有某些不安的疑问被坚定了。你马上摘下旧的耳环,将这份圣诞礼物戴上,你很讶异其实它并不冰冷,只是微凉,戴久之后还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传到在耳饰上的震动。

「谢谢。」你逆着阳光对他笑了,走在篱笆上了他也早已坐下,开始捧着自己的左耳左右观看。虽然被杰克的动作搔的有点痒,但刚刚决定好的圣诞礼物还是早些给的好,所以你还是忍着笑开口「嘛。那这是我的给你的圣诞礼物。」坏坏的语气还没落下,你便转过头拉近两人的距离。

算是你们两的初吻吧。在冬日的逆光下,如雪花一般,冒着被融化的危险所给予与的亲吻。

「圣诞快乐。杰克。」你对他说。



之后你对他表达了你的心意,虽然他是接受了,但过程还是让你又哭又笑。

你说「我喜欢你,杰克。」

他回答说「我当然也是呀。」

但你从他的双眼知道,他口中的喜欢和你口中的,却是截然不同。所以你向他解释,即使你早就知道他或许没有了解的一天,而你自己也无法为这份感情作最适当的定义,如儿戏般的18岁冬天,短暂的像含在口中的雪片,不知不觉地化去,消散。但是,到19岁的初雪之前,除了盥洗外你从未将耳饰摘下。

那是唯一一次,你没有在初雪时看到杰克坐在你的窗櫺,19岁的初雪,迎接你的是杰克做出的动物们。你知道他就在不远,听着、看着,但却没有接近。你知道哪裡开始变质,从最近一次看到牙仙和沙仙,你就知道有哪裡不同。你眼中的牙仙不再是披着蜂鸟羽毛的大姊姊,而是穿着纱质洋装的少女,虽然在月光下转动时衣服上还是闪着华丽的光芒,所以你开始知道有些事物已经开始不同,沙仙也是,他不再是小矮人,而是有着熟悉万物双眼的老绅士。你不是不相信守护者们,而是你对他们的观念有些转变,他们不再只是童话,而是他们对你慢慢转成一种接近信仰的存在。

所以你并不着急,18岁到19岁,成长的不只是年龄,而且你也越来越了解生日的意义。你常带着动物们到那个与杰克需下约定的湖边走走,顺便说说你最近所理解的,你所想的,而当你讲到太複杂的事物时,怀中的动物便会有些融化,有时会持续一段时间,有时只是一眨眼,但你总会等,等坐在树梢上的他理解。最后你们终于在圣诞夜相见了,你很庆幸你眼中的他必没有像其他守护者一样有些许的改变,直到杰克告诉你,当他在思念你时,便无法飞行。你理解的笑笑,却藏不尽双眼中的悲伤,这便是你们无能为力的未来。

是杰克冻人,就只能是孩子王,为守护孩子存在,不能越界,因为一旦越界就不再存在。


所以你们订下了今年的道别。


就在今年的春天到来之前,以窗櫺上的积雪作为计时,在那之前,你们尽情地与对方吐诉那些内心传来的悸动,那些只能用微笑用亲吻表达的幸福,还有一切一切,你们相爱的原因,有时还幼稚的必较谁爱对方的多。

而今晚就是最后一天。

他一定是感觉到了才会有这些举动,你回想杰克这四天以来的举动,那些看似甜蜜实际上却是痛苦的行为。

四天前的夜晚是你们的第一次,开始前他没说什麽,只是坐在窗櫺上看着夜空中的月亮,现在回想起来,那其实一种告解吧,告解着等等要犯下的错误,祈求原谅,也祈祷能说服自己的内心,之后他便回首与你相视而笑,那眼中的透明吸引着你,唤你前去,而杰克更是主动的用手杖勾住你后颈,要求这迷途的羔羊向前。

当你们双双倒向床铺时,你隐约瞄到手杖无声的落下,你知道它的意义,它代表着你的童年,而如今却将它隔置,以交欢的藉口去侵犯那个陪你编织出童年的人。说过程是温柔确实是事实,但这不代表不会痛,不会有伤口,即使你事前多努力的给予爱抚或安抚,进入时所留下的泪绝对不是梦。

第二天的一早,你们在互相在晨光中绽出微笑,然后是不知谁先开始的亲吻,直到杰克难得的说想喝一杯温牛奶,当作昨晚的补偿,最后把一直捨不得他的双唇的你踹下床为止,但是那杯牛奶说实话也没喝进去多少,因为含在口中喂食这种事,流下去的总比喝下去的多。第二天的白日你们都在湖边,聊天,熘冰,还玩些儿时的游戏,但最多的还是相视不语。夜晚的第二次你们终于有所对话,不同于第一次庄严的无声,你让杰克发出最甜腻的呼唤,而他也回应着你高鸣的心跳,试图寻找两人更隐密的内心,去了解且接受。

第三天开始,你们便没有再踏出房门,并不是一昧的欢愉,而是单纯的给予爱抚,并翻着满箱的相簿。他喜欢听你说些夏天的事,不过你却喜欢回忆与他在冬天做过的所有蠢事。那晚,他第一次的佔有你,居高而下的脸蛋因更加深入的疼痛而滴下汗水,你努力让他不再哭泣,但是你无法违抗地心引力,跨骑的体姿让你们无法搂紧对方,那只是场极为空虚且疼痛的性爱。结束时,他要求你帮他穿个耳洞,只在右耳,因为这样你们牵手时才会成对。那对你来说非常痛苦,不管是心理上还是实际的行为上,因为这次的伤害你无法以情爱的理由去掩盖,这是单纯的受害者与加害人的关係,而且你知道,这对耳饰永远无法成对。但你还是做了,被杰克紧搂的抱在怀裡,带着哭腔并颤抖的按下打洞器,你甚至觉得,当时被打穿的还包括你的心脏与童年。

最后一天,也就是今晚,你们都无法克制内心的悲伤的佔有对方,一面舔舐伤口,一面撕裂更多,感觉上就是将些珍贵的回忆一页页的撕裂,当成这冬最后的雪花,用一种双方都刻骨铭心的疼痛去记得,即使你们都不愿如此。

但最终你还是闭上了双眼。





站在坟前,你轻轻抚着那个由大理石做成的墓碑,光滑的表面透着他常有的幽凉,你慢慢地吐出似乎憋了很久的吐纳,才发现你眼角无法流出的泪已经不知不觉的结冻。其实你并不知道该说些什麽,因为有太多话要说,时光似乎有所流逝,只是你无法意识,直到你突然被眼前出现的一双赤脚吸引。

你并不知道他是何时出现的,你只知道他的眼中有相同的悲伤。

「请问你是父亲的……」你看着眼前的白髮少年问,因为你不觉得父亲有认识这样的孩子。

但他没有回答只是无声地笑了,当你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浮在半空中抚摸着你的左耳,不,应该说是摸着你养父给你的耳饰。「你还记得与你父亲相见的那天吗?」虽然不晓得眼前的少年为何如此问到,但你还是点头回应。

那天,吉米来到孤儿院,一眼就发现在角落默默玩雪的自己,至于为什麽会在角落,而是因为他没有巴结大人求个富有的家的习惯罢了。你也是被一双脚吸引而抬头,只不过当时是双黑皮鞋,而当吉米对上你的双眼时,开口的一句话竟不是问你的名字,而是「你相信杰克冻人吗?」

你点头,就如同现在的动作。

一瞬间,你似乎知道眼前的少年是谁了,你终于知道吉米,你的养父,身上所沾染的若有若无的雪味是从何而来。你的养父一直很开朗,是个幽默且惹孩子喜爱的男人,但同时却也你知道他的内心有一块是不完整的,当他在冬日的夜晚寻找那块碎片时,便会摸着这耳饰,轻而温柔,如亲吻,如爱抚。

你低下头,因为你又感觉到眼泪的重量。你终于了解到那位爱你的父亲所珍惜的,是多麽残忍的爱情,他所守护的,是多麽珍贵的恋人。


「我会一直相信你的,杰克冻人,以我的名字发誓。」


当你再次抬头时,一片雪花落在你的眼角,有些刺痛,但也温柔的带出你的泪水,这是你丧父之后第一次哭泣。


「我相信你一定会的,吉米。」



------------------------------------------------------------------


方時整理資料夾時發現這篇好像沒有被搬運到lofter來,是當年社刊時寫的文,雖然只是一年前,但是怎麼麼看就是比較不成熟點,這是否代表又好好進步呢?

對了,也不知道會不會被屏掉,如果不行到時再使用噗浪貼好了。


评论
热度 ( 6 )
 

© 貓不吃魚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