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不吃魚

卑思與愚貓,都是我所愛之人賜予我的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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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arty-Sincerely /February - Saxifrage

February  Saxifrage 虎耳草



──真切的爱情



你鲜少在冬日来到海边,因为比起冰封且死灰的海水,你更爱的是夏日苍空下宽阔的碧海,不过当你发现结冻的浪花在日光的照耀下,会透出熟悉的铁蓝后,你开始考虑下次是否要踩踏冬天少见的日光,在微暖的白沙琢磨下、细数着回忆,直到海岸线的终点。

许久不见的焦躁又在近日袭来,如徘徊在你耳边的海风,带着寒气搔过耳骨,若有若无像是远方传来的呼唤,带着挥之不去、咸味的黏腻。你知道你正隐隐恐惧着,也一直学习该如何面对,即使这练习会持续到你生命的终点。顺着退潮的海浪,视线在结冻而显得浓稠的海水上跳跃,最终停在了天与海面相拥的那方,遥远的一线像是世界最初分辨天与地的那道痕迹,也如同当时你望向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背上的黑白双翼展开了苍穹,斗篷上冷冽的线条画破了生与死的界线。当年,他将你从那线的一端拉回,如今,你望着他跨过、并走远。

回忆随着逐渐远去的脚步落下,在彼岸开出了朵朵艳红的曼珠沙华,刺目的血色是他仍未消散的温柔,待你也跨过那线时,便能沿着世间最甜美的记忆再次追上他。但当下,你对越变零碎的过去感到无力且慌张,即便竭力的使用铅墨将过往一字一句的记下,日记也只是生命中的截取,况且许多细小的感动是纸笔无法详尽与描述的。于是乎,当你了解记忆正无可避免地沾上小傢伙的气味时,那并非慌张两字可以解释──你是因为小傢伙与兵长如出一辙的双眸所吸引,但当你偶尔翻过书页,回忆兵长微皱的眉头是如何审视作者的句法与主旨,此时,却会在小傢伙的眼裡依稀望见那日馀晖。

你知道那并非小傢伙的错,人的记忆本来长期与短期之分,如何维持甚至成为无意识中的习惯,除了朝夕相处外,大概就是瞬间且强烈到会直接烙入脑海的疼痛──不论是喜是悲。

将有些太过好奇的小傢伙捞回怀裡,你却在内心反驳着这被一般人认定的理论。因为即使多麽努力回想那些应该是热血与鲜红的过去,刺目的战场也逐渐褪色于历史中,不能认定为你开始忘却面对巨人的恐惧,也并非抛弃那些日息壮烈与牺牲,只是那些本来如巨涛般的怒火在既短暂又长远的人生道路上,早成为一幅幅巨大的风景画,裱框于记忆的画廊。

不过还是有许多微小细节被刻入心脏,例如怎麽都改不了的刀刃握姿、跟着兵长比较着谁较为早起、让人安心到几乎一成不变的行程、冥冥之中却又比谁渴望改变的未知与刺激。但更多的是,你能在对方还未抬头前就为他倒入咖啡、刚站起身便将他想阅读得书籍放于桌面、或是对于晚餐要牛肉还是鸡肉、你洗碗还是他洗碗、甚至吵架前就勐然停止的僵硬、道歉前对方依旧倔强的脸,诸如此类的柴米油盐,生活从回归宁静的日常感到惊奇,最后被时光磨为平淡,再从这如水的朝夕中找出微甜的趣味,偶尔凝望记忆的侧面,你为讶异当年肃杀的容颜竟变的如此令人爱怜,多次在脑海现那征战的双眼,却如同有些褪色的油画,带黄的轨迹是时间的淬鍊,柔和了杀戮并加上了喜怒哀乐的色元。

可是现在这些小心翼翼保存的画廊正悄悄的被另一个顽皮的色彩沾染着,怀中已经有些重量的小傢伙在撒娇时不经意留下了许多蓝中带银的细毛,也许是因为海风的关係,卡于纤维间的毛髮不只黏腻,还意外的难以清理。

背着潮汐的方向,你在沙滩上留下了海水带不去的新足印,像是那年踏上火焰之水、冰之大地、沙之雪原所留下的轨迹。而你终于在半个月的思索后,隐约接受了这过于黏人与烦人的色调;就让新的色彩被染上吧,小傢伙在无形中所做的一切并非占去或填补空位,也不是蓄意的毁坏你那些细心保存于内心密室的挂画,只是如同时光会让记忆褪色起温暖的原理,牠只是在共处的时光中与你呼吸了相同的空气,顺带在你的脑海中留下了进门时忘记擦脚的猫爪印。

专属于你的独自飞行已开始,但是这不代表你面对未知的远方总要更加克难或坎坷才能凸显你已走过的旅程有多麽精彩,也不等于你该孤苦无依才不会忘却他对你的爱,说的自私一点,精不精彩都是由真正他上旅途的旅行者才能衡量,至于感情抑或是爱,也从来没有计算与必较的单位。

不过逐渐练习独自翱翔的日子,你在踏入梦乡之前也并非无惧的,即使睡在爱人的怀裡恶梦也会来袭,何况是孤身一人躺于逛于广大的床板?但也许是这快近一年又3个月的来信,也许是因为有了近似孩子的小傢伙,你不得不在小猫呼噜声中用所谓的父爱学习坚强。这次带了小傢伙到了只属于你与他的海边,某种意义上应该能视为一种接受的泰然,不过你更想认为是在早先你与他共处时,对方就逐渐教导你何谓勇气、何谓向前。

还未能看见扎营的地点,欢乐的嬉戏声早顺着海风传入耳畔,怀中的小傢伙也暴躁了起来,不到两秒就挣脱你的怀抱快速向音缘跑去,不意外惹来三道孩童熟悉的笑声。

很快的,由小约翰抱着小傢伙并领着两个同伴,马上一左一右的牵起你这位叔叔的手,吱吱喳喳讲着方时小米卡莎因为踏浪儿被海水泼溼的糗事,又毫无章法的叙述一人溼不如众人溼的女孩是如何将小艾伦也推下水,顺带也将让叔叔用水桶泼的溼答答。

毫无时间轴的转述方法让你猜测的时间比倾听来的多,不过鲜明的文字如同在你两天前就搭起的营帐边多出的色彩,较为年长的小米卡虽调皮但能简洁传达的语言像极了她母亲搭起的帐篷,不过尾端稍稍倾斜的支干你相信是小艾伦热心却还不成熟的帮助;而基尔休坦家的……你重度怀疑104期的毕业名单中是否有让‧基尔休坦这个人。

幸好在你还未吐槽让烤的过焦的鱼肉前,阿尔敏恰好发挥了调查兵团团长的水准,与小约翰不失精准地将帐篷重新扎起,然后父子俩人与你一起鄙视的望向仍旧对烤肉手忙脚乱的马脸。


    邀请米卡莎与阿尔敏来到这个见证你与兵长订下婚约的海滩并不是第一次,但是一同逐浪却是初次,下意识中,你还是认为这记忆中的海天只能有你与兵长共享,于是每一次米卡莎他们的来访你总只是担任嚮导的身分,然后等他们回归之后,在从他们口中对比回忆之中的差距。

想当然尔,没有一次能比的上有星空与海豚相伴的那次旅程,即使是之后你与兵长再次来访,也无法比拟。虽说那次初次望见大海的旅行并非完美,况且当下你们还有任务在身,但是有些过去又是无法被取代与抹灭。

这就是为什麽你还是比这两家人早了两天启程,即便你决心将这记忆中的浪花沾上不同的颜色,你似乎还是需要时间与它做最后一次的道别。


而这次的同行似乎要从你与青梅竹马们在兵团中的不期而遇说起,一周前的傍晚,你在收拾好医护室后,可能是因为窗外的夕阳过于艳红,让你想起了许多年前从高牆那侧倾洩而下的嚮往与牺牲所交织的,就是这般的夕红。

抚着新漆的牆面与之下见证过多届调查兵团跟替的砖面,就在你思考着自己是否还记的信号弹的正确换夹顺序,三人恰好在薄暮环绕环形的女儿牆时,踏进了新兵专用的训练场,对比的蓝与城将天与地形成了上宽下窄的错觉,那刻分隔训练场的矮牆一瞬间变的高耸,抬头仰望的你们甚至不用眼神示意,都陷入了还在希干希纳区小巷中玩耍的日子。

小时候多少次你们都在巷弄撞见彼此,有时是你被妈妈的斥责追赶着,有时是缩于转角的阿尔敏不服输的瞪视着,更有时是拉着围巾四处寻找你们的米卡莎,错综複杂的小巷该是容易错身与迷路的,但命运有时候或许就是如此的巧合与讽刺。

回想当年的104期,阿尔敏有次曾悲叹亚妮他们实在是进错届了,早些加入或晚些参军,这世界或许还是高牆矗立的世界,但好死不死就碰上你们这脑袋有些坏掉的三人组,要说是孽缘呢?必然的巧然?连他自己都无法解释。

听到这些感言的当下,你也偏头思索着那些命运中的如果,好比如果你没有跟着父亲出去看探诊、如果你能救出母亲,又如果兵长没能及时将你从每一次的危机中救出,亦或者,如果你与兵长没有相差这15年的光阴,是不是就如同天边擦肩而过的流星,即便耀眼璀璨的过完一生,还是只能在冰冷的黑夜品尝独自前进的孤寂。

也因此你们更加知晓何谓珍惜。


多人环绕的篝火没有两个人共享的亲密,却多了那麽一份欢笑与热闹,与众人狂欢中的孤独不同,明亮的火薪细心的温暖怀坐在她四周的笑容,恰似冬日抱于怀中的小小手炉,但不同的是,这份暖意并非由一人独享,而是在活泼的话题中跳耀且舞动着。当火焰缩于柴火之下,并拥着灰烬打鼾,海涛声也稳定了孩子们的心跳与呼吸,你帮米卡莎将缩着跟小傢伙一模一样姿势的小艾伦抱回帐中。

并没有随着众人道晚安,而是藉着篝火点燃的火炬走上了前往崖上的小径,你可以清楚感受到火光之外的黑暗中有无数的视线,但都不足以让你感到恐惧,确实,有什麽比在黑夜中行军,同时提防着在视线之外的巨人来的可怕?

于是当一股柔软且搔痒的触感从脚裸处传来时,比起惊呼,你更是在眨眼间将火炬摆成可守可攻的姿势,左手也搭于后腰的刀柄,动作确比年轻时候慢上些许,可是对于敌人的判定却是由多年的经验所累积,一分一毫都象徵你仍旧存活的证明,而守备的肌理收缩的律动都是勋章与教诲;所以比起年轻的不足,搭于刀柄的手掌早已在下一秒下滑,伸入口袋的同时,你将火炬侧衔于口中,避过烧捲猫毛的火焰,将熘下床的小傢伙纳入怀中,左手也拿出了饲料。

「你该庆信团长今晚没有查房,小傢伙训练兵。」一般的猫食对于人类也是可以食用的,只是有些无味,看着你吞食着非人类该有的食粮,小傢伙投来的眼神鄙视到让你想起了那帅气又令他人畏惧的恋人。

也许是因为如此,你抚着怀中的深蓝,感受无名指的指环在娇小的心脏下共鸣的细响,与放于兵长胸口时所听到的鸣声有些微的不同,但是你也经开始去认可,而不是蓄意去忽略以及比较,于是在脑海中记忆的细鸣与现实中的鸣响中,你开始讲述着你与兵长初次看到大海的种种惊奇──那场在海水与夜空交织的流星雨,以及在美的虚幻和成熟的现实之间的婚礼。

陈年的过往在脑海中徘徊许久,但用文字呈现于有形还是第一次,于是你觉得那些过往变得更加鲜明,昨日的画面交叠于轮迴的涛声,好似你们其实从来没有离去,张开双眼又能在日出之下亲吻彼此;但又好像对方早已漂泊远去,声声的浪花只是对方离去前的道别,或着说是他在遥远的思念心跳,因此撼动了海洋,要这属于他也属于你的湛蓝永远歌唱着你们那顺的结合、以及他的爱意与你的名。

驻足于潭边,你恰好与小傢伙叙述了年轻的你们有多麽傻颠,带着一身盐看日出就算了,还特意走了这麽长一段路来这裡洗涤,不过你最想抱怨的是当年的兵长有多麽的禽兽就对了。

「我还是被揹回海边的!」你严肃地向早已不小的小猫抱怨,却换来对方的冷眼,好似牠知道当时明明是你先挑衅你的爱人,并用一点都不纯真眼神去勾引。

「说起来我当年也真笨,总麽就花了那麽多时间在一个木头人大叔身上?」抱怨与后悔的话语溢满着满满的宠溺,像极了两双佈满皱纹的双手在散步时嫌弃着彼此的脚步,却还是紧握着彼此。

即便现在也是呀,凝望潭中与树冠之上的星空,海浪声如心跳般的连绵不绝,于是你再次开口,告诉小傢伙有关那段星空与海浪中下过于热闹的无声求婚,努力的去记忆当时理解的爱情,你记忆着跨于束博与自由的平衡,更用着更加成熟与沉稳的虔诚去描述你们一生都在不断定义的爱情。

顿时,你突然感谢着这相差的15年。

年少的自己总思考着要如何拉近进两人的距离,而发现自己已经开始超越的那一天,又有许多东西早已失去,也慌乱的措手不及。可是这也是他所期望的一部份吧,因为你是爱着过于成熟的他,他也是爱着过于年轻与冲动的自己,原来一直以来你都是自由的,在他的包容中自由的翱翔着。他从不要求你早些成长,他只要求你在战略上心思更加细腻,刀刃能握得更紧,但他从未阻止你悲伤与痛心的哭泣,所以对于那些利威尔曾经包容、还未成熟的时光,并不是浪费,你也终于不再后悔,而是深深的感谢。

因为那是另一种更为广阔的珍惜。

曾经与同伴们谈过的巧然与必然也在转念之后变得如此珍贵,是呀,也许就是因为孽缘所以你们三个人才会在希干希纳区成为玩伴,就是因为你太急着送死所以亚妮他们才会被你撞上,而就是因为这该死的15年,这个利威尔等待5475天而你迟到131400小时的岁月,你们才能在这淼小又广大的城牆内遇见彼此。

是多一分少一秒都不行的。

难以形容的情感堆积成泪珠,滑过了被时间刻画的眼角,最后消散环于无名指上的光点。感受到鼓动的心跳,小傢伙蹭了蹭过你鼓动的左胸,跟兵长轻拍过你头顶的力道有些相似,却依旧有着许多的不同。

搔搔没戴上项圈的颈部,你从另一侧的口袋拿出了沾满沙粒的与微微被海水沾湿的信纸,你很讶异这次的信差竟然是对生死依旧懵懂的小艾伦,也不晓得当下兵长是如何耐下心烦一字一句的好好交代依旧年幼的孩童,如今你光是想像就觉得滑稽的不可思议,而想像中的画面用温馨催促着你对他的思念,于是你就着星光折射于水面的微光熟练地稳上着面并翻开、阅读。


「艾伦。

感谢你在我一生中所有的陪伴,即使你从来不是我认定最完美的部下与士兵,却是我最珍贵的伴侣、甚至是双翼。

该教导或是给予的,即使是在提笔书写的现在,从未嫌足够,因为更多的该是亲身体验。

新的旅程已经开始,你该去看比三万里更远的长空,而我不只一次说过,当你需要我时,我会在那裡。

感谢从不是言语能轻易表现,但我在此还是向艾伦‧叶卡致上无限的感谢。


谢谢。


你真诚的

利威尔


P.s:这次也附上了信纸,请也阅读完毕。

而下一封信,你知道它代表的不只是告别。」


「嗯,我知道。」向空无一人的右手边回答着,那是你们花了一生去领悟的理解,而到如今,你所能形容与表达的话语已经用尽,再者就是一次次的迴响与记忆,如同你们那些曾经追求的平凡与日常,比起在战场厮杀,你们可辛的是更多淡如止水的过往。

所以你们现在无话可说,也不能言说。

你突然记忆欧鲁前辈模彷兵长的过往,那滑稽的模拟也许就是你们在战争中宁静的渴望,无法形容、比拟与複製的平淡,只可惜,不管事欧鲁前辈、佩脱拉前辈或是利威尔,没有一人是能複製的。

翻开另一封来自33年前的信件,你已能带着期待,去猜测这又是那分共行的碎片、是那段你们一同前进的小径。


「不太能明白所谓的美丽。

曾经在地下街仰望的天空也在战役中被染红,但是小鬼却总是能对莫名其妙的小事大笑,因此感到烦躁。

不过最近他也没那麽吵闹,直接行动的状况倒是多了许多。

额外且无意义的行动。

伊莎贝尔在以前也有同样麻烦的状况,拖着大家看到是不至于,就是要常常将她从奇怪的角落带回,问了是什麽事搞失踪也只是一昧的傻笑。

居然只是因为这样。

可是不可否认,今天的彩虹确实跟以往有些不同,海面也是。


吗,理解到是因为视线中有小鬼的存在。

不过,还不赖。


不过,还是得记得告诉他,我不是他视线唯一中的焦点。

即便现在还行,我也还在学习,但还是得告诉他,要记得自己最初的视线,但要解释起真的很麻烦,不过仍旧叫他艾伦‧叶卡而非艾伦‧阿卡曼,他多少能理解,再不懂,多打几次就会了。

期望当下他能如同教过我的,再次看见这美丽却残忍的世界。

到那时,也就能好好分享我眼中的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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