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不吃魚

卑思與愚貓,都是我所愛之人賜予我的名。
感謝相遇在此同你閱讀的你。
感謝願意瞧瞧我一些想法的你,若在這閱讀後,能得到與我相同的共鳴,我會很感激。但若你因而產生更多觀點,我也感到開心,因為那即是你,而藉由我而能看到最遙遠又內在的你,我當無比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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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高 / Colourless-Achromatization 無色之章 九】

  

*奇怪的西方史篇设定

*主cp乔高

*微安乔、微伞修橙、微喻黄、微刘卢、微韩张、微新双花、微周江、微肖戴,以上cp大约只有一句描述,别问噗主在哪裡,也欢迎自由心证,因为噗主常常写文写到自己是谁都不认得了(啥?)

*灵感来源与二次创作:

秘蜜〜黒の誓い〜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hyZS_rQnjVs

オレンジ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o2uNH_t9A6o


若发现剧情以相似之处,嘘,是秘密呦。

而可接受者就麻烦继续向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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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英杰是知晓的,有关乔一帆的旅程与转变。


        天使离去的那段时间,年少的魔术师曾经低迷过,但很快地,从星宿传来的光芒不知为何安抚了他的心情,重新振作后,他才发现那股温暖与光芒跟一帆的摇篮曲无异。


        面对对国蓝雨新秀的小剑士,高英杰曾经怀疑过自己是否有那股志气与无惧的勇气,但仰望每晚越加温暖的星光,他终于能在战场上更加自信的补助小别骑士。但是,好不容易建立起自信的英杰,在下个月的同盟协定上初次见到新嘉王朝的年轻领袖,成熟且稳重的双眼让他觉得自己与对方跟本不同龄,在那场会议上,高英杰退缩的心情浅显易见,连导师都在会后多次询问自己的状态,无法详细回答也无法好好整理思绪的英杰在导师的叹息之下获得一个晚上的休憩。


        因此更加溷乱的高英杰,就在嘉世圣殿的花园巧遇了练习剑术的邱非。就是在那晚,高英杰知晓了邱非会如此成熟的原因──凡事都是有代价的,坐在自己身侧的少年见证的是一个王朝的崩塌与衰弱,还有导师被驱逐与背叛的苦痛。


        「那是你不会希望体会的。」轻抚着战矛的少年如此说道,「对此,我羡慕你。」有导师、有同伴,冥冥之中邱非可也不曾期望过?


        「不就是个温室花朵。」知道对方无调侃的意思,但信心低迷的高英杰还是自嘲地说着。


        「知道兴欣吗?」对方突然转了个话题,而关键的词语不禁让高英杰从巫师帽下抬起头,发闪的双眸跟前个月拜访的阵鬼说的一样,闪亮亮,跟隻小黑兔似的。于是小魔术师从小战斗法师那里得知了小阵鬼的旅程,三个少年的成长就跨过了国界与空间,互相勉励、互相激励。


        然而,微草传来战败的消息是半年后。


        不是高英杰不够努力,而是轮迴太过强盛,连赶来协助的邱非都只能站在城外,眼睁睁的看着微草翠绿的旗帜烈火吞噬。


        皈依一词深深刺伤了魔术师的孤傲与高冷,但在邱非与匆匆赶来的叶修双人调停之下,微草最终以联姻与轮迴以兄弟之国称之,而交换的人质不外乎是微草的继承者。


        高英杰看着自己被罩上漆黑而看不清前方的黑纱,而交织在之中的金网更是刺痛双眼,让他联想到被孩子折断双翼并放于华美笼中的金丝雀,勾起刺痛的笑容,自嘲到绝望的终点,他居然还有时间夸奖自己的联想还挺像的。


        即使知道接下来与轮迴联姻的双方都不需要行使任何婚姻上的义务,只是个侵占与投降的仪式,高英杰还是觉被冒犯与侮辱,他所认为的婚姻是神圣的,就是因为觉得神圣与不可侵犯,多年前,他骑着导师的扫帚徘徊于星网之间时早已将之抛弃,但他更将这份感情化为行动。他不需要长久的誓言,也不想要庄严的仪式;他只希望能守护那人,就像他曾经对自己做过的那般;他只渴求与他并兼战斗,託付心脏也共享荣耀。


        高英杰懵懂过、努力过、成长过、挣扎过,可是一切还是化于一旦,待做于新娘房,全身的漆黑不只感受不到一丝幸福,还寒冷刺骨,第一次,他终于了解导师口中对于政治的无奈与心寒,虽它不如导师般将自己的挚爱扼杀,但这诅咒般的婚宴早已心痛得近乎落泪。


        「至少我还知道自己的灵魂早已寄放何处。」圣洁的钟声已敲响十二下,但在高英杰耳中,它们宛如丧钟般刺耳,他能听见祥鸽拍动翅膀的鼓动,一直强忍的眼泪却因为这初羽与微风亲吻的声响而忍不住落下。


        「不许哭。」他将指尖刺入双臂,内心的呼唤却越见纷扰。


        「你是魔术师。」那名呼之欲出,你却不知道自己在倔强些什麽。


        「你答应过要坚强。」不能呼唤,不能让敌人知道自己的软弱,不能道出,深藏在心中才是你今后唯一的希望。


        「你说过你准备好的。」所以不能让他担心,不能让他为你流泪,说好要并肩,如此软弱的自己可是没资格的。


        「英杰?」


        对于从身后传来的呼唤高英杰并没有回头,因为它太过虚幻,让他认为这只不过是自己悲切到极限的幻听;也因为它太过真实,所以他不愿回头,深怕转过身后的失落与恐惧,这跟寓言故事中,骑士推开是雄师是美人的大门相同,而现在,那一声熟悉到灵魂都在流泪的呼唤,就是公主给的提示,是左、是右,是回眸,还是不为所动?


        「如果真是你的话……」闭上双眼,高英杰还未做出任何动作,一股蛮横却温柔的力道就从后心撞上,贯穿心脏的力道好痛、好痛,但他却觉得值得甚至不够。所以他环上了对方快将自己融入他体内的双臂,听说他练剑了,但手臂的肌理却还是温暖的过分;听说他捨弃双翼了,但他的拥抱却比之前都要来的窒息。


        「……会从背后抱紧我。一帆。」


        忘了自己是怎麽搭上对方的手,等高英杰反应过来时,两人的脚步正踏破一幅幅琉璃玻璃的七彩绚炫光,礼服上的金穗与流苏在奔跑中用金色的流光划破迷茫的未来,四方矗立而上的纯白石柱撑起他们的道路,飞于彩壁上的天使们微笑的催促他们的脚步。


        恐惧是什麽?他早随着飘下的黑纱遗忘。


        未知是什麽?他大笑的如初见母亲的婴儿。


        悖逆是什麽?他想起了导师为自己披上薄纱前的悲痛。


        责任是什麽?它或许让你在纯红的长毯上踉跄几步,但前方的那人总会为你停下,并再次将你拉起。


        喜悦是什麽?他望向不可思议的少年,虚幻的右眼与微笑。


        爱是什麽?握紧两人十指紧扣的双手,他不甘落后的与对方并肩。


        是什麽?


        看着前方越见纯白的光芒,高英杰觉得自己沿途滴下的泪水都会因此昇华,化成你一声声的心跳,你一声声的呼唤,你一切的回答,和那人的名字。


        用魔法射线的点点星光升起火堆,高英杰从乔一帆颈间抬起头,对着不知何时已围绕在他们身边的兴欣团员们露出感激的微笑。


        整体的逃婚计画以乔一帆难得冲动的提议规划,收到微草战败的消息,乔一帆几乎是马上消失在兴欣全员眼前,要不是叶修眼明手快又用散人特有的移动方式追上,乔一帆几乎就要在一夜之间穿过两国国界。捉住乔一帆的叶修不意外被对方揍出了一圈熊猫眼,不过他也在分钟之间将乔一帆打到只能在泥地中喘气。叶修知道那股急切,当年他也因为没能捉住精灵少年的那双手而悔恨至今,但这般莽撞的冲过去又有任何意义?


        没有将训话吼出,叶修用壶中的清水先清洗了嘴角被刀刃划破的伤口,再将剩下的全数倾倒于乔一帆微棕的髮丝上,水波之下他看见少年逐渐恢復平静与理智,左眼中鲜红的怒火再次隐没于黑暗,右眼的波涛也渐復无波,一声沙哑的对不起从水帘后面响起,叶修笑着倚靠树干从兜中拿出了菸,还在寻找火石时,难得一见的水火闪着阵阵歉意为他点上菸头。


        「请别跟陈姐还有沐姐说。」微微能坐起的阵鬼如此哀求。


        接下来叶修用了一根菸的时间讲述是他、也是兴欣能做的事,他说他会尽力调庭,但以目前的局势最多、最好就是联姻或是钜额的赔款。看着少年对这联姻两字露出些微的怒色,但很快的,已能比之前更能总观大局的他反而迅速地恢復平静,用思考突破这僵局。


        而就在菸随着星光渐熄,晨光在面具上撒了一片粼粼的水光时,乔一帆给出的答案让他现任的导师先是呆愣,在爆出了响彻森林的大笑。


        「逃婚。」


        说来荒谬,不过这确实是唯一逼迫谈判走上以金钱和解的方式。这样确实自私,但乔一帆也并非随口说说,即便联姻能使微草公国不费一兵一卒换取安宁,但身为一国的尊严与价值就会永远失去。不是说魔术师的决策不正确,他只是以微草最长远的利益去思考,因为战后钜额的赔款而王国者,历史上不见少数,所以就算将自己代换成高英杰的身分,王杰希也会果决地答应婚事。


        不过当众人发现高英杰消失时,也就只有魔术师一人没有奔出教堂去追捕,直是转过身对着倚着银伞,还抽菸的的牧师微微点头致意。也接者,银币与金币不知从微草公国的何出一一倾泻而出,那是全国人民自愿为他们的小魔术师献上的赎金,庞大的数字代表不了任何事情,但连一分微薄的铜币都代表他们对年轻的魔术师最高的认同与肯定。


        在追捕令还无法收去的时间,高英杰便随着兴欣一人四处流浪,向导师稍去信件,一大一小眼的猫头鹰只回答了「多多学习。」后就往家乡飞去。一开始的旅程对英杰来说确实有些辛苦,所以现在对于跋山涉水更适合在会议上争辩的他,不知是蓄意还是故意,就被众前辈们分配与乔一帆一组。


        但一帆的任务并非不辛苦,而是不需要如此夺命的赶路。


        兴欣没有基地,即使有公会驻扎在各国,也只是一个驿站的形式,没有城牆保护也没有护城河的守护,所有的撤离与躲避只能依靠国与国界的地形,或是路途中不属于任何人的原始森林。这也就是乔一帆的任务,通常兴欣在移动时,乔一帆不是领先就是殿后,他起先必须叶修推论现局的战况,为众人指出最安全也最简洁的道路,再来必须思索沿途上有没有对兴欣有利的战场,因为兴欣是无形的力量,没有现实的堡垒去保护,唯一的防护就是能解读大局,将他人的弱点成为自已的利器。


        所以在叶修懒洋洋地指出接下来前进的目的地后,乔一帆就必须爬上树梢倾听鸟儿带来的消息、向打水的妇女问清丈夫离去的方向与原因,更有时还必须摘下面具,向心环不轨的亡灵打听情报。之后他会在地图上画出多条路线与导师讨论,之后便现行出发,留下一个个碰跳的灰色小鬼火位同伴指引道路。


        顺但一提,乔一帆新的真名就是因此而取。


        然后当叶修到达目的地时,乔一帆通常也不会入城,而是在城外的树林间等候成功或失败的消息;若为成功,那他会能进城,休息几周并体会几日的异国风光,等待导师下一个目的地;若为失败,那他会通知即将成为战场范围的居民先行撤离,或是在沿途就预定好的地形埋下鬼阵,构成兴欣总是临时却最为坚固的堡垒。因为乔一帆是这样的任务,而私底下希望学徒能学习多些对大局的推测,王杰希还不只派了一次双眼不对称的猫头鹰骚扰兴欣的首领。


        而在两人相处渐多的时光中,他们第一次是为何亲吻也如和亲吻,他们也早已记不清,一切都好像回到过去般自然,只可惜他不再是天使,而自己也不是学徒。他们不常交欢,比起激烈的大起大落,他们更喜欢如小动物般互相依偎,轻搂着对方而睡,而这才是他们最熟悉的样子。即使无法再帮对方疏顺双翼,高英杰也曾努努嘴的表示不爱新的右眼,而爱对方的肩胛骨,尤其在融合成一体,对方几乎在在自己体内展翅的那瞬。


        所以少年毕竟还是少年,当月色太美,水光过于柔和,他们会先好奇且有些胆怯的抚摸彼此,高英杰会擦过对方如水的眼睫,其实当时搭上对方向自己伸出手时,他曾因为这眸太过美丽而认不出对方,但他认得出那微笑,所以无悔的逃跑了。再者他会摸过双颊却记忆他们在儿时的饱满与熟悉的奶香,滑过锁骨时,自己脸上会比对方先出现不自然的红晕,所以他逃过胸骨,滑下肩头,去抚摸长满粗茧的掌心,还有依然存在的,几乎闭眼可以描绘出的掌纹,最后英杰将他们捧起去品尝对方的温度还有味道时,一帆会轻柔的将自己抱起,放于洒满落叶的柔软草地,还后换他用沾满情慾的指尖去确认与描绘自己。


        比起欢爱,他们的缠绵更像虔诚的仪式,一吋吋地去确认对方、去感受对方存在于这世上的形体,明明自成长过程中早,早已比谁都清楚了才对,但每一次,他们都能成这仪式中更加了解对方与自己。


        我不再只是我,因为我发现了在你眼中的自己有多麽美好。


        被进入时,英杰常拨去了对方脸上的面具,这个要对方将全部的自己展现的强势,让乔一帆哭笑不得,因为他可不想将对方用伤,但英杰总用双手撑起自己已发软的双腿,硬生生地从上方吞噬自己,即使哭喊到喉咙沙哑,他还是俯下身来在一帆耳边低喃──坏掉也没关係,之类的句子。


        事后一帆曾调侃英杰为自己揭去面具的动作,像极了烟雨最有名的一齣歌剧,英杰喘着气,勾起有些疲惫的微笑的回答,你才是我的音乐天使,而且我才没有住在下水道的兴趣。


        「不是下水道啦……」一帆再对方额间落下晚安稳后回答。


        半年的时光眨眼即逝,但即便在兴欣的努力下,整片大陆还是胶着在僵局之中。当年微草反抗的举动成了停止轮迴继续吞并的休止符,而轮迴对此也不埋怨,来自草原的他们「胜者存败者亡」的自律可不只限于敌人,而更是时时刻刻提醒自己,所以对于战帖他们不只来者不拒,沧漠豪情,他们更愿意在战前与敌人喝酒设宴,所以各国似乎收到了微草的激励而一一站起,同盟合约在国界间飞散着,如和平鸽的羽翼。


        这个月都在急急传送合约的英杰觉得兴奋,因为根据一帆的推测,很快的他们既可以看见和平的曙光。骑于星空中的他不免欢呼,映于河川中的倒影也因此沉入河底又冒起,与一帆在水波中前进的身影交叠在一起。虽然失去了双翼,不过一帆却依旧能在水中飞行,不用低头寻找,英杰知道对方就在粼粼水波中伴着自己,在虚像且一瞬的空间中,他们确实还是肩并肩的飞行,所以不用担心,迎着日出,英杰吻了用紫云英花*编织而成的指环,绽出了幸福的笑靥,却不知晨光中,水色的伴星却越渐黯淡。


        当叶修得知天界将对局势出手干涉时,他连忙叫一帆与英杰到他曾经藏匿的黑教堂中躲藏。天界干涉人间并不寻常,除非有非命定之物干扰了由星光织成的命网,而所谓的非命定之物就是如他与一帆这般的堕落者,叶修并不担心是不是他们的行为已将世界网另一个方向运转,命网这事本来就不该存在,曾经无法打破这网的、渴望流浪的天使如此认为,但他担心的是一帆在这天界的追捕中是能好好隐藏自己。


        而如雏兽隐藏于黑教堂一帆,更是在叶修叮嘱过的英杰监视下,连一不都不敢踏出,但过了三周,四处也不见任何动静,叶修那里也传来应该可以安心的消息,所以一帆便指着英杰已经枯萎的指环说着,我再去摘几朵串给你。


        高英杰还未回应,一帆便带着笑容的跑了出去,不过看对方急着要将「幸福」急着带回来自己的傻样,英杰也就微笑着等待对方的回归,殊不知花儿总有凋零,花语也不过只是猜忆。


        看到爱人倒于血泊之中时,乔一帆根本什麽都感觉不到。


        他不是守护天使吗?他不是应该为爱人当下一切的祸害吗?他不是能有所感知的吗?而为什麽自己却这样不重视得抛弃了?


        乔一帆感受不到愤怒,即便教堂已被他灰暗的鬼火燃起,他也只能感受到怀中爱人越来越冰冷的体温,摘来的鲜花被血液沾污,幸福两字被豔红划去,不再了,消失了,再也要不回来了。


        环视一切,右眼的海啸咆哮着要復仇与嗜血,左眼的怒火誓言要将凶手吞入虚无与黑暗的深渊,然后乔一帆看见了,坐于教堂长椅上的友人,摊于长椅上的小手半握的手枪,枪口的大小与贯穿英杰心脏的口径无异,所以乔一帆毫无悬念的高举刀刃,燃烧教堂的灰火也更加炙热。


        但是就在挥下刀柄前,乔一帆脚下传来碎裂的声响,那是一副破碎的细框眼镜,安文逸是不可能将眼镜乱丢的,被破碎声惊醒一丝理智的一帆思索,所以隔着不信任的距离,他用刀尖挑起对方低下的容颜。


        他看到的是一张熟悉的神情,痛苦而扭曲,那是在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之间挣扎多时的表情,也是天使不懂爱而被刺痛的神情,还未放弃守护天的身份前,有许多的夜晚乔一帆都是在水镜中对看这样的自己,但至少,在失去意识前他是会微笑的,因为他知道自己因何而痛,也因何而爱。


        「为什麽?」乔一帆不能解的拾起扭曲的眼镜,然后他依稀想起安文逸曾皱起太过清秀的眉宇,露出不悦的神色得向你抱怨,每次思考与你有关的事件便会感到轻微的头疼,原以为是友人帮你思考疼痛原因,却无法完整解释的无助。


        语言本声并没有恶意,但曲解他们的人们却被理解的欺骗了。


        沿着安文逸的思维,看过地面上来自天界,追捕你与英杰的通缉令,到友人半握的枪械,最终停留在冰冷的恋人,乔一帆几乎可以推测是前的原委。


        天使是不会心痛的,但跟乔一帆一样,只知道轶闻历史部分的安文逸并不知道疼痛的原因,所以有疼痛就该找出病因,找出病源后也就该医治,这是安文逸眼中的常理。但他找不出,所以当他得知乔一帆堕落时,他只能捲曲着双翼,痛苦的无人的云端抽蓄。


        而见到通缉令的友人在不知晓中,是带着忌妒之火与疼痛来追杀英杰的吧,但了解到自己杀害的行为,是伤害喜爱的人最深也最重的罪孽之后……


        「文逸哥在闭上双眼之前,还是不知晓自已是为何而刺痛的吗?」终于来到友人面前,燃烧教堂的鬼火已在不知不觉中熄灭。


        「我不晓得我能不能原谅文逸哥。」蹲下身来,乔一帆为友人理正衣裳,再为他阖上仍旧不能解而痛苦的双眼。


        「我只能谢谢你曾经是我最好的朋友。」抱起爱人的躯体,原本熄灭的鬼火再次将神圣的教堂吞噬。


        乔一帆并不知道自己该往哪裡去,他几乎是迷茫的走着,小腿被荆棘划伤了也不在意,手臂被枯木割出血痕也不理会,他只知道他需保护怀中的人的温暖与安危。


        最终,他停在一座不知名的瀑布之前,藏匿于森林最裡处的瀑布倾泻而下的不只溪水,还有森林代表死亡与宁静的黑暗,而承接这些纯黑的溪水的,是虚无的深渊。


        将恋人放于潭边的石上,路途中他以帮对方洗淨过于刺眼与刺痛的鲜红,然后深深的吻过对方不再炙热的双唇,他为他披上自己深灰的披风,就像儿时自己会用羽翼复盖沉睡的对方。走入潭中前,乔一帆再次用唇瓣轻触对方的额间,如同第一次张双眼看见对方时,自己扇着只有初羽的双翼在他额间落下的喜悦之吻,但如今他也不是收回,而是再次给予。


        「没事的。」


        不知是安抚自己还是早已听不到的恋人,乔一帆终于沉入潭中,让自己被虚无吞没。


        他知道自己很平静,比失去双翼时还平静,所以那语在左眼轻响着,或许那也不是语言,万物的初始是没有文字与言语的,有的只是有与无。虚无之神并不畏惧,相反的祂相当和蔼,如同死亡般的慈祥,所以乔一帆毫无畏惧的将左脸的面具交与老者手上。


        他几乎见他有些怜悯的笑了,即便如此老者还是用苍老如历史的手,温柔的牵起自己,他引着自己,左脚踏入历史,右脚归回虚无。乔一帆感受到回忆如英杰儿时疏理双翼般的擦过自己,而自己的双翼呢,我曾经拥有过吗?


        这些,乔一帆在下一步时早已经遗忘,但他还是前进着,左脚踩在轮迴,右脚踩于命运,他似乎看见了自己与谁在河中倒映的星空中并肩,而在那个时空,哪个空间,他们确实是并肩的,即使他也为了这荣耀离开了战队,他们那瞬存于1与0之间的感动不是虚幻。


        最终,当乔一帆都不知晓乔一帆是谁、一寸灰是谁、灰月是谁时,他想起了那相连于命运之间的红线,那绝对要遵守的约定。


        「当我一张开双眼,我希望你会在我身边。」


*注:紫云英花花语 : 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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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了7千多字

而且還不小心換成hearty文風的我.....(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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